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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闻记 第九章 念珠

近来科室不少小护士,都迷上了泰国传进来的种种泰国佛牌,什么蝴蝶牌,象牌种种;

让我想起当年在云南出差时的一件诡事:

大概2000年左右吧,单位组织“送医下乡”,这次的扶贫的对象是在云南的一个的小村子

下了飞机,还要转大巴,转完大巴是那种农用的卡车,最后是步行,一行人到了村子,已经累得动都不想动

在村里用完了颇具地方特色的晚餐,一行人决定到处走走,了解下当地的风土人情,走了一圈,发现真的没什么逛的,只是在村中心的地方,有几个人摆着地方,售卖着一些手工制品,帮补家用

据当地人说,这种夜晚的地摊叫鬼市,传统是交易双方一般都不对话,只是凭你眼力,有时真的能从鬼市上淘到好东西,但是一般都是鱼目混珠的居多

一行人在鬼市逛了一圈,发现基本上都是一些银饰之类的东西,而且假的离谱,加上舟车劳顿了一天,一行人也没了逛的兴致。准备回到招待所休息,好准备第二天的义诊

就在回去的路上,一个地摊却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,一般摆地摊,都会不约而同的聚在一起,也就图个人气,可是这个摊子却是孤零零的摆在一旁,摊主是个大概50多穗的大娘,摊上卖的都是一些神像,木梳之类的东西

说是神像,可是研究了半天,却一个也没认出来到底是哪个神明的雕塑。而且不似一般神像,这摊子上的神像一个个都刻画得十分暴戾,眉目间透着一股凶气,动作也十分血腥,生撕小鬼,生吃小鬼之类的比比皆是

摊上还卖一种散发出其他香味的念珠,Z医生对这念珠特别感兴趣,据他说,闻着那香味,心里觉得舒服

我也闻了一下,那香气,如果硬要形容的话,就和平时礼佛时烧香的味道差不多,当时也不懂规矩,Z医生开口就问这念珠多少钱

我还记得大娘当时的眼神,好像是在怪Z医生坏了鬼市的规矩

据大娘介绍,这念珠是祈福用的,用黄纸把祈福人的生辰八字用黄纸写下,然后供奉七天后,念珠每十万八千转就可以替祈福人增寿一天

Z医生一番讨价还价后,最终以88块的价格拿下了念珠,因为当时在摊子那只有小煤油灯

第二天午餐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好好的研究起这念珠,其实也与一般念珠一样,共有十八颗拇指粗细的珠子串成,其中一个珠子涂涂上了红漆,上面刻了个卍字,我猜想,从卍开始,到卍结束,这便算是一转吧?

再见到这串珠子,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么的情况下见到的

Z医生出车祸了

当时据他媳妇说,吃完晚餐,两人出去散步,结果走着走着,Z医生被身后一辆摩的撞飞了,她媳妇倒没什么事,只是受了些皮外伤

可是Z医生命虽然是抢救回来了,可是就昏迷了过去,我再次见到这串佛珠,是在昏迷的Z医生的手上

因为毕竟一起下过乡,平时她媳妇老Z加班的时候也经常会送餐去给老Z,算是见过几次面

老Z媳妇一见我们就哭,说老Z命苦,一辈子在救人,最后却救不了自己

撞倒老Z的那个摩的司机也抓到了,可是也是一贫如洗,赔了5000多块后,就再也拿不出钱了

这5000块对于每天2W多的ICU来说,根本就是沧海一粟

老Z媳妇也没工作,东拼西凑的,家里小孩还要读书,还有生活费什么

单位补助的钱也没多久就花光了

老Z媳妇一见到我们就泣不成声,可能也是受了太多委屈吧,就在我们面前骂起了昏迷的老Z

老Z啊,你可不能这么害我啊,你要不就走了,要不就快点醒来,我块撑不住了

我过去安慰了老Z媳妇,说吉人自有天象,过去也握了握老Z的手,就是这时我才发现老Z手里还握着那串念珠

拇指正好在那个鲜红的卍字上

当时也没留意,只是那个红色的珠子确实太好辨认,这才有了印象,握住了老Z的手后,也不管老Z听不听得到,只是说了一些祝福的话就走了

一天加班后,可能是看到那个念珠,想起了和老Z下乡的日子,就想进ICU再看看老Z,

进去之后,老Z还是那个样子,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

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,正想握住老Z的手,和他说说话,却发现老Z的手动了以下

老钟的手在动我想起了当时那位大娘的话:十万八千转,可以增寿一天

老钟这是求生的意识在支撑着他吗?

虽然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可是却又说不出来

第二天,科主任交班会上就和我们说 :老Z去世了,大家随点白礼,下班给Z嫂送过去吧

也就是说,昨晚我见的是老Z的最后一面

想起了老Z昨晚还在努力的转念珠

我心理莫名的一阵悲哀,求生意识这么强的一个人,说没就没了

我把昨晚的事就当着交班会的上和大家说了,大家一阵唏嘘

只是当时科护长却脸色一片古怪

交班会后,科护长问我:你确定当时晚上的是右边的第四颗?

我肯定的点了点头,因为那个红色的卍字太显眼了

我不可能记错

科护长这时拿下了她手上的念珠

对我说,你自己念一转试试

我顺手就念了两三个珠子

护长这时指着那第一个珠子,问你看你现在的拇指在佛头(也就是第一个珠子)的左边还是右边

我仔细一看。。我拇指确实应该在拇指的左边才对

因为按照佛经上来说,佛珠应该朝自己身边转的,这叫祈福

但是老Z昨天的珠子如果说是在卍字的右侧的话。。

那么他是在倒念

倒念又和悼念同音

在中国这是一种十分不吉的行为

只是老Z那种老迷信,我不信他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

即使是他再昏迷

只有一个可能:他再寻死

死了就就解脱了,死了家庭就不用受他拖累了

老Z的追悼会我也去了

只是,念珠还在他的手上

只是拇指却是在那个红珠右边的第五个珠子上了,到死,也解脱不了吗?(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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